
我有一个女性远亲,关系算不上亲密,仅是同个籍贯的老乡,大家的长辈都是在苦难中,从中国漂流到马来西亚居住发展,当时一起从事小五金卖买的生意,勉强称得上是老乡兼同行。
多年以后,这位远亲有位女儿,我们小辈见到都会尊称她为“方姨”,由于她在第二线的城镇居住,不常见面,偶尔她到隆市来办些公事,顺道到我家拜会长辈时才见上一面。
我母亲常常称赞方姨很能干,虽然她40多岁了还没结婚,但她很有生意头脑,所投资的生意都财源滚滚,多年下来,累积不少财富。
原来方姨除了稳赚的小五金店铺外,她还很积极的投资股票、地产,还有投资进口或研发一些中医成药,眼光奇准,说她是地方上隐形的“小富婆”也不为过。
让亲戚朋友感动的是,方姨对待哥哥的两个儿子非常好,待他们有如亲生子。她哥哥在世时,经济状况不好,她二话不说,不但常给哥哥一家生活费,还一力承担两个侄儿的教育费,至到她哥哥逝世后,两个侄儿即便完成学业出到社会工作了,她还是十分关心侄儿有没钱花。
不过,在方姨50岁左右,她在飞往澳门途中,在飞机上认识邻座一位中国籍男子,故且称他为“老李”。这位老李看似五、六十岁,外表端正亲切,言谈又风趣,知识又渊博,和方姨一路上相处愉快,两人后来还交换了联系方式。
没多久,到隆市办事的方姨,身旁已有老李跟随。两人互动亲密,就像甜蜜恩爱的夫妻。方姨后来跟我妈说,他们的确在一起了,她还帮老李申请了工作准证,在她投资的贸易公司旗下当中医研究员。两人平时都出双入对,她去哪儿办事,都会带上老李。
方姨的生意眼光不是一般般,她在澳门和珠海都有投资房产,她说是有时到这两地区谈生意或旅游时,都会待上一段时间,所以就索性在两边都买间公寓自住。
由于方姨身价不凡,一些好事的亲戚就会担心老李是否另有机心,图谋她的财富。不过方姨前半生都独自一人单打独斗过日子,现在身边有人可依靠,何况她久经商场,自有识人的本领。
方姨和老李相处10多年,被亲戚问起时,方姨曾透露两人有在大马举行了婚姻注册,但没有办酒席,两人也无生育。至到有一天,方姨在家中因头晕跌倒,结果还跌断腿,虽送医及时但后来行动非常不便,起初她的日常起居是靠老李打点,后来老李借故要回乡处理一些事情,就独自一人回中国老家了,方姨的侄儿只好聘请佣人代为照料。
说到老李的个人来历,方姨没有详细说明,只知道他在中国曾经结婚,育有一女,不过后来和妻子离婚了,女儿由他抚养。女儿长大后到新加坡读书、就业和定居,所以他常到星马一带旅行,探望女儿。当年就是这样才与方姨在飞机上相识。
没想到方姨这麽跌倒,伤害却后患无穷。由于她本身也有慢性病,加上早期为事业忙碌奔波,又爱大吃大喝,没好好养生,年纪一大就百病丛生,加上行动不便,她的健康每况愈下,似乎衰老了几十年了。
方姨不愧是商场老将,她自知健康大不如前,不知往后会发生何事。因此她想到有个亲戚是遗嘱保险代理员,就心生一念,想好好的安排和规划自己身后的财富。
在她立定了遗嘱后,没多久,她因心脏问题去世了。方姨的身后事由两位侄儿办理,老李虽也有从中国赶来奔丧,不过方家对他视若无睹,只把他当一般来吊唁的亲友。
方姨的葬礼结束两周后,她的遗瞩在两个侄儿和老李面前公开宣读。方姨把所有的财产,包括房产、现金存款和店铺经营权都交给两个侄儿平分,只留给老李珠海一所公寓单位和一些现款。
老李和他的女儿不服气,不但坚决不肯交出方姨生前和老李在银行开设的保险箱锁匙,还要请律师控告方姨两个侄儿侵权。
老李和女儿振振有词认为,老李与方姨在大马有合法注册的婚姻关系,照理他可得方姨一半以上的财产,但方姨侄儿是遗瞩指定的受益人,僵持不下,双方形成所谓的亲人成仇人。
据知,侄儿已成功申领了方姨大部份财产,不过他们也不再追究老李手上的保险箱锁匙,可能念及老李毕竟是姑姑生前深爱的男人,也曾经陪伴姑姑度过美好的日子,才冷处理这场纠纷。